【4px東莞集運倉】八旬奶奶陪老伴做血透500多次,每次都吹口琴哄他入睡
2020-11-13 20:15:06

每週一、三、五,在蘇州九龍醫院的血透室內,都能聽到病房內傳出的悦耳口琴聲。透過病房的玻璃,可以看到兩個老人,一個吹口琴,一個跟着節拍揮舞着右手。兩人配合默契地沉浸在音樂世界裏,病房裏的其他病友不時投來羨慕的目光。

躺在病牀上、左手插着兩根做透析用的管子的是楊德友,三年前確診尿毒症,而在一旁吹口琴的是他的老伴童隆堡,三年來不離不棄,每週都陪着他前往醫院來做血透。“做透析疼痛不可避免,琴聲一響,我的思緒就會隨着音樂而去,很快就能慢慢睡着,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娶了這麼好的老伴。”近日,接受揚子晚報紫牛新聞記者採訪時,86歲的楊德友笑着説。

吹口琴陪老伴做血透

只想讓他內心愉悦些

楊德友老人做血透已經三年多了。伴隨着口琴聲,他揮舞起右手,躺在病牀上的他不能像之前那樣伴唱,只能在心裏跟着唱。病房內迴盪的音樂是他們最喜歡的電影《魂斷藍橋》的主題曲《友誼地久天長》。

吹口琴的奶奶名叫童隆堡,今年 84 歲,是楊德友的老伴。三年前,楊德友被查出患上尿毒症。他每週做三次透析,三年來童隆堡陪老伴總共做了500多次透析。每次透析時,童隆堡都會為老伴吹奏口琴。口琴聲不僅緩解了老伴的疼痛,也讓他的心情變得愉悦。“血液透析很痛的,一次要做四個小時,人也不能動,胳膊也不能動。”看着老伴體內的血被一點點抽出,通過血液透析機再流回體內,童隆堡內心有説不出的心疼。

童隆堡在給老伴吹口琴

三年前,童隆堡得知老伴得了尿毒症,“醫生説治不好,只能做血透,靠透析來維持生命。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倒了,剛開始我感覺天都塌下來了。”怕老伴難受,童隆堡只能自己一人揹着老伴偷偷哭。

每當醫生過來為楊德友量血壓,童隆堡便拿出包裏的本子,記下相關的數據。記者看到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着數字,每次做血透,童隆堡都會將老伴的體重、血壓、血液流量等信息記下來。

童隆堡記錄老伴病情的本子

她抬頭看了眼血透儀上的數據,嘴裏重複唸叨着血液流量、血壓、體重,然後彎下腰,趴在牀尾的活動桌板上,在本子上端正地寫下數據。“這次的血液流量是正常的。做記錄是從2017年12月開始的,現在已經記了三本了。有時候醫生不記得還得去查信息,我這邊記得很詳細,一看就清楚了。”童隆堡説。

因為童隆堡身體弱,兩人年輕時沒有要孩子,這三年來每次做血透都是童隆堡陪着楊德友坐公交車從蘇州相城區望亭鎮來到十幾公里外的醫院,登記、稱體重,照顧楊德友躺下做血透,為他吹口琴。看着楊德友逐漸進入夢鄉,童隆堡盯着病牀旁邊的血液透析機,默默守在他身邊。

兩位老人手牽着手

口琴是“愛情信物”

老夫妻每次都牽着手來,牽着手走

“這個口琴是上世紀80年代在上海南京路上買的,當時一共買了兩個,一人一個,平時在家兩個人會一起吹,口琴成了我們倆的‘愛情信物’。”童隆堡説,“退休之後,我們兩人早上起牀之後就會去陽台曬會太陽,沒事就拿個歌本,兩人一起吹口琴。”

童隆堡吹的口琴

“這個音樂《友誼地久天長》就是電影《魂斷藍橋》裏面的主題曲,電影是我們結婚之後在南京大華電影院看的,後來這個電影我們看了好多遍,也最喜歡唱這首歌。”童隆堡説,“那個時候我在南京做老師,經常帶小朋友去看電影。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和我蠻熟悉的,有什麼電影都和我説,聽説電影院裏有這個電影,我和老伴就一起去看了,對電影裏的場景現在還記憶猶新。《友誼地久天長》這個歌曲我們之前經常唱,現在因為身體原因,老伴不怎麼吹口琴了,也不能唱了。不過醫生説,目前他的病情還算好,平時做完血透他還能自己走路,不用人扶,別的人做完血透可能就要坐輪椅了。尿毒症是不能完全恢復的,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很開心了。”

負責為楊德友做透析的護士介紹,每次楊德友做透析時,童隆堡都要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到病牀上,老兩口一直牽着手來,牽着手走。

童隆堡告訴記者,以前家裏的飯菜都是楊德友做的,自己最喜歡吃他做的紅燒牛肉,自從老伴生病以後,家裏所有的家務都由她來承擔。“老伴做的飯菜非常可口,燒的紅燒牛肉特別好吃,親戚朋友來了都要吃他燒的紅燒牛肉。自從老伴身體不好後,做飯買菜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童隆堡説,“四十歲的時候,我得了食管憩室的病,只能吃流食。那時,他就陪我喝湯,吃流食,陪我吃了好多年,最後我的病好了。現在他病了,輪到我來照顧他了。”

婚後因工作原因分隔九年

感情一直很好

“我們結婚比較遲,那時我已經三十歲了,認識六個月就閃婚了。”童隆堡笑着説,“我們結婚儀式很簡單,沒有婚紗,連結婚照都沒有拍。因為雙方家庭中兄弟姐妹都很多,經濟也不富裕,所以沒有舉辦像樣的婚禮。”

年輕時的楊德友和童隆堡

然而,剛剛認識六個月的兩個新人並不知道,結婚之後等待兩人的是九年的分離。當時楊德友被調到望亭發電廠,而童隆堡則在南京當老師。從蘇州望亭到南京要坐十個小時的火車,兩人難以相聚,只能互相寫信問候。即使分隔兩地,兩個人的感情仍然非常好。直到童隆堡三十九歲時,才被調配到望亭工作,終於結束分居兩地的生活。

“那時我們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到望亭來時這裏還是一片荒地,連吃飯都是小鍋爐燒的。慢慢的,廠房造起來了,設備也越來越多。”早年,楊德友曾在上海楊樹浦發電廠工作,知道望亭要造發電廠,便懷着滿腔熱血來到望亭,怕自己知識跟不上,小學畢業的他就自學數理化。

而彼時童隆堡還在南京二條巷小學教書,她是學校的少先隊總輔導員,每個年級都教,各個科目都教。“我們平時很少有見面的機會,她在南京教書,放假時就趕到望亭,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房子,就住在招待所裏,大多數都是她來找我。”楊德友説,“那時我們都是以工作為主,想要請假並不容易,只有放假才能見到。”

1974年,童隆堡被調配到望亭發電廠子弟學校工作,兩人才終於團聚。“她從來不計較從大城市到小地方來,在望亭發電廠子弟學校教書,工作很認真、敬業。她進來了以後就成了模範教師,平時會把學習不好的小朋友帶到家裏輔導功課,有時會把他們留在家裏吃飯,她到第二年廠裏才分了房子給我們。”楊德友説,“她跟我不離不棄地過苦日子,這些年來,我們倆從來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

兩人共同的願望

一起走遍全國各地

童隆堡和楊德友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後,也由於平時比較忙,只有在節假日才能到附近走走。退休之後,兩人時間多了,便到處旅遊。“我們去了三亞、長江三峽、大連、雲南、四川、福建、廣東,還去了美國的塞班島,出去旅遊很瀟灑的。”童隆堡笑着説,“我們倆共同的願望就是一起走遍全國各地。”

兩位老人在塞班島旅行

在童隆堡的家中,她打開了櫥櫃,取出了裏面的犛牛模型,“家裏好多犛牛,都是他買給我的。因為我是屬牛的,看到了他就會買下來。”童隆堡説,“從結婚到現在他對我一直非常好,把我當小妹妹看。很多事情他都搶着做,怕我累着,現在該我來照顧他了。”提起老伴,童隆堡感到很滿足,“我這一輩子,因為有他,感到很幸福。”

楊德友買給妻子的犛牛模型

紫牛新聞記者|張畢榮

實習生|郭嘉浩

編輯|張冰晶

剪輯|萬惠娟

主編|陳迪晨

圖片來源 受訪者提供 記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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